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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我心头血，改尔生死簿；以我三更火，续尔返魂书。
【华熙/殊途同归】（十九）吻（妖族华x人族熙）
端木熙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。
第一感觉是那种一直侵扰着他的毒素似乎已经消失了，虽然神识和灵力消耗殆尽，但这总归很快就能恢复的。
他睁开眼，仍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。
薄荷般清凉的气息飘在空气中，宁心静神，明明是身在对人族再危险不过的妖族秘境，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，但此时此刻他所感觉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安心熟悉，周围是暖烘烘的，手指探出的时候能够完全陷没进柔软的皮毛里。
端木熙很是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某种大型野兽团吧团吧揉在毛里面了。
“嗯？”
清朗的声音似乎也是熟悉的，完全没给他时间仔细感觉，形态改变的白光闪过，周围骤然一空，还没什么力气的端木熙来不及调整重心，向后重重摔过去，但并不是冰冷的石面，而是直接摔进了一个怀抱里。
身着蓝紫色长袍的青年，容貌俊逸风雅，墨黑的长发用一条白色发带高高束起，修士自然不能以外表来衡量年龄，但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，带着神秘自信的魅力，此时正一手环着他，笑吟吟的把他转过来，挑了挑眉低头近距离贴到他面前，修长的手指撩起他耳边银色的发丝，在脸颊边温柔的磨蹭了一下，姿态亲昵，“醒了？”
青年的容貌似乎是陌生的，但又分明透着隐约的熟悉感，一双微微上挑的黑色眼眸泛着轻巧的墨蓝，其中噙有笑意，明亮璀璨。
“…敬…敬华？”
“对——”见端木熙没有凝滞的认出他来，杨敬华明显高兴了许多，拖长了声音，尾音却都飘起来，“怎么样端木，想我没有？”
“你……变了很多。”其实如果不是灵魂契约共鸣，端木熙都有点不敢相信确认，曾经隔了十多年杨敬华的外貌都没怎么改变过，还是那个少年的样子，但现在才过了多久，竟然就像是成年了。
……不过一高兴狼耳朵就会露出来这个习惯好像完全没有变。
端木熙盯着那对开开心心不断抖动的尖耳朵，心中忍不住这样想。
“啊，因为我度过成年劫二次化形了。”杨敬华给他解释，妖族大多数只有一次化形的机会，之后就是终生不变，但少数妖族在成年的时候还会有二次化形。当然，这些妖族都是天赋十分强大稀有的。青年温热的指尖从他耳边流连，轻柔的痒意似乎一直传入心底 “不过…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呢……端木熙。”
“上次用灵力震荡击晕你，”端木熙没有注意杨敬华这句话，他下意识的想向杨敬华解释清楚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催促着他，语速都猛然提起来“我想让你回归妖族，没有想伤你，但对bu…”
杨敬华猛然竖起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，指尖下按，把唇瓣压得微微凹陷，只是一瞥，青年偏开了视线，没有继续看着他，声音保持着稳定“没关系，我已经听见了。”
端木熙莫名的觉得耳尖滚烫，他侧头避开杨敬华的手，虽然心下仍有些不安，但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，而是通过调息开始缓慢的恢复灵力，“好，谢谢。…等下，你为什么…在这里？”
杨敬华愣了一下，无奈的笑了笑 “你都跑到妖族秘境里来了…我难道会不知道？”他可是甩下手头所有事情横跨大半个妖兽丛林。通过妖族内部的秘境激活点一路冲过来救人的， “你们胆子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毒素未清尽。端木熙其实并没有他自己感觉上的那么清醒。
他默默的停了几秒，没有解释是误入此地，只是闭眼垂头靠在了杨敬华肩上，在进入妖族秘境九死一生的几日之后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安全与疲惫。
“端木，”但杨敬华还在说话，与少年时的习惯一般，青年歪头贴在他脸颊边，环着他的腰，压低的声音轻柔，贴的很近，“下次…记住，如果你再遇到妖族，就报我的名字……我借他们一个胆子，看他们敢不敢动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什么叫你的人？？”端木熙猛的抬起头，微妙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杨敬华眨了眨眼睛，嘿嘿笑了笑，强行解释，但是语气理直气壮 “跟我签订契约的人，难道不该简称我的人吗？”
静灵宗的少掌门怔愣片刻，觉得说不出的不对，但是他还昏沉沉的，思绪像锈住了无法转动，实在是又找不到问题所在。
“……你果然还没清醒。”见端木熙没回应，杨敬华用空闲的手摸了摸人的额头，一般来说修士无病无灾，但是世界上总有特例，洪荒时代传承至今的妖物恰好就是能破例的种族之一。
端木熙蹙眉看着他，表情的确还有些残余的朦胧。
于是杨敬华低声笑起来，漫不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腕，他的血并不是纯粹的鲜红色，闪着细碎的银光，如同沁入月华，在空气中无声的燃烧起来，重新点亮了契约的光辉。他显得很熟悉，看也不看那个契约，尽管失血很快，他却很习惯，似乎经常有这种大规模失血的行为，甚至懒得分点多余注意力过去，任凭血在那流着，指尖下滑托住端木熙下巴，低头吻了上去。
不带灵力也不带妖力，一个单纯的吻。
舌尖顶开端木熙牙关深入口中的时候，后者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，立刻猛烈的挣扎起来，杨敬华猝不及防差点被他咬到。
“嘶……搞什么你…”
“……这句话该我问你吧！”
如果不是气力没恢复，端木熙大概是能直接挣脱他怀抱跳起来的。
杨敬华很是用了几秒时间反应，心念一转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，和端木熙相处过那么久，他还是很熟悉端木熙会怎么想的。只是一瞬，他笑着挑起眼，仗着端木熙没力气反抗，低下头，与银发的人族额头相贴，手指轻轻触碰在匀润的耳垂上，语气轻缓，却调戏意味十足。
“端木啊…我早就告诉过你，如果你没有那个心思，有的事情就不要做。”
他们身处光线昏暗的山洞里，喧嚣被隔离在外，这里很安静。端木熙睁大眼睛，他能感觉到有种东西几乎要被杨敬华信手打碎，他无力阻止，不可避免，那种失控的恐慌感猛然掀起，而他如同被苍鹰抓在爪子里的兔子，被动的定定望进青年灿如星子般的双眸，没有半点反抗能力。
他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所以现在，我有这个心思了…”杨敬华慢慢咬着字音，一字一顿 “你说，怎，么，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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